我想我是海(短篇)

CP : Pawn X Xiye

才气却孤独的精神病医生小胖和精神病患者洗液的故事,这大概不是爱情。又名《四次许元硕笑了,一次他没有》。

BE,慎入。

另:胖夜冷CP,不喜欢的小伙伴请点X,谢谢。

注:剧情是纯原创的,不要上升,不要@真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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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小伟。”

“你会洗手吗?”

“我会啊,你为什么一直抱着那个水杯呢?”

“因为它是海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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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元硕接了一个新的病人,一个比自己小了大约十岁左右的男孩子,他的名字叫苏汉伟。

“小伟,今天你是一棵树吗?”许元硕拿着记录表站在了苏汉伟的旁边,轻声问。

笔笔挺站着的苏汉伟头慢慢地转过去,看了许元硕一眼又慢慢地转回来,悠悠地说:“我是一棵小草。”

“可小草不一般是歪着的吗?为什么站得这么直呢?”

“因为我希望别人可以第一眼就看到我。”苏汉伟说着,继续站着,因为太阳的直射而微微眯起眼睛,大概是不打算再和许元硕说话了。

许元硕看着额头有些出汗的苏汉伟,再想了想刚才他的话,许元硕不禁笑了笑,然后拿出纸巾为苏汉伟擦了擦汗,摇了摇头离开了。

许元硕是一名精神病医生,入职不过五年,但凭借超高的医术,也算是在AB医院的精神科占据了一席之地。

其实最开始,许元硕并不想成为一名精神病医生,毕竟曾经很多次听说医患关系最严重的就是这个科了。但许元硕一直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爱心的,再加上自己对心理学非常感兴趣,许元硕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职业。

大概除了许元硕的父母,没人知道许元硕为了这个职业做出了多少努力,近视,腰上,都是许元硕为工作付出的代价,甚至手腕上那条很长的伤疤,也是某个病人所赐,许元硕只能自食其果。

许元硕觉得,既然决定做一件事,那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即使别人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没有必要,到时候到了社会上,大部分时候还是靠开后门走关系拼爹拼娘。有的时候许元硕觉得很自豪,毕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努力和功劳。

 “小伟,今天你还是小草吗?”许元硕拿着自己的水壶,刚看完一个病人,从楼梯间的窗户那儿就望到苏汉伟在医院的停车场中间站着。工作日白天的停车场很空旷,所以穿着病人服的苏汉伟站在那里特别显眼。许元硕真想告诉他,这样来看,的确所有人都能第一眼看到他。于是,许元硕拿着水壶走到了停车场,苏汉伟的旁边,问道。

苏汉伟看了一眼正在喝水的许元硕,然后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说:“我是荒漠里的一颗苹果树。”

“所以找了空旷的停车场吗?”许元硕一边笑着问,一边四处看了看,这个空旷的停车场,真的挺像荒漠的,对面正在建造的大剧院里常常吹来一阵阵黄沙,地上也变得有些滑。

再次摇摇头,苏汉伟从袖子管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了许元硕,说:“给你。”

“为什么没有吃掉?”许元硕皱着眉头看着苏汉伟手里的苹果,那是医院给每个病人中午吃的水果,今天,恰巧是红富士。

苏汉伟没有回答许元硕的问题,直接松手让苹果掉在了地上,然后继续在那儿站着。许元硕从地上拿起苹果擦了擦,然后放在了苏汉伟的脚边,叮嘱道:“饿了就吃。”

说罢,许元硕转身离开了。在走了几步之后,许元硕突然觉得真是够傻的,苹果放在苏汉伟的脚边不还是会脏,那自己擦它又有什么意义呢?

担心苏汉伟可能会因为吃了脏东西而拉肚子,许元硕再次转身走向苏汉伟。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慢慢拉近,许元硕看到苏汉伟正在那里啃着苹果,很饿的样子。

“擦过了吗?”许元硕问道。

苏汉伟一脸莫名其妙地转过头,看着许元硕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啃着苹果。

许元硕歪了歪脑袋,看着苏汉伟的吃相,说:“哪有苹果树自己吃苹果的?”

“现在我不是苹果树了!”苏汉伟说,“我是一个生活在荒漠里的拾荒者。”

听到苏汉伟这么说,许元硕笑了出来,“所以拾到了苹果吗?”

“恩。”

许元硕看着天上火辣辣的太阳,细心地将自己的水杯放在了苏汉伟的脚边,说:“渴了就喝。”说罢,许元硕伸出手擦了擦苏汉伟眼窝里的水珠,转身离开了。

如果要让同事来评价许元硕这个人,大部分人都会说:“许医生啊,很厉害,真的很厉害。”每次许元硕听到别人给自己这么评价,都会觉得心里又开心又难过,开心在于大多数人都赞赏自己的医术,难过在于,所有人对自己的评价,除了医术之外,也说不出别的了。

对于此,许元硕有些奇怪,其实自己也并不是那种很难相处的人,平时医院组织的活动自己也会参加,偶尔的晚上也能和三两个同事聊天喝酒到很晚。但许元硕总觉得,自己无法真的融入到别人的圈子里,他有时甚至不知道同事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许元硕把这份难以融入定义为特殊。

年过而立的许元硕被父母催婚过很多回了,但不瞒你说,许元硕的恋爱经历也是少之又少,至少对比隔壁科的大帅哥C君来说,许元硕根本就是处男一个。每次被父母催婚了,许元硕总会不耐烦地回答道:“找不到喜欢的啊。”这个时候,母亲就会拿出从世纪佳缘网上搜索过来的信息,给许元硕推荐那么五六个女孩,有的是身材高挑的模特,有的是御姐范十足的审计师,有的是笑容甜美可人的空姐。许元硕会听从父母的话,一一相亲过来,然后打个电话告诉父母:“这个女孩大概看不上我。”

许元硕长得并不帅气,这件事许元硕自己也承认,无论对比隔壁科的C君,还是最近新来的那个小鲜肉D君。当然,许元硕也没特别在意过自己的长相,就许元硕来讲,两个人相处,还是要看性格的。自然,那些相亲对象,就价值观来说就和许元硕不一样了,所以许元硕也失去了和她们进一步交往的想法,当然,她们也没有这个想法。

所以五年的时间,除了那个初恋之外,许元硕没有谈过恋爱。许元硕以为自己会和往上很多失恋者一样,一开始很不习惯,但后来也便慢慢习惯了,但许元硕觉得自己恰好相反。一开始觉得还可以,至少没了他人的陪伴自己也是可以生活下去的,但时间长了,每天回家面对一个黑漆漆的空屋子,许元硕也会偶尔觉得没来由的不习惯和孤独。所以很多感情,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失的,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某个曾经熟悉的时间点上,让人愈发强烈地感知到这种感情,然后把他像漂流瓶一样捡起来,感伤之后再扔掉,然后过一段时间,再在这里,捡起那个瓶子,反复,反复,反复。

“小伟,今天你还是拾荒者吗?”许元硕将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正站在树荫底下吃着生梨的苏汉伟。

梨汁弄了苏汉伟一手,苏汉伟将生梨拿在手上,嘴里的果肉还没咽下去,开口说道:“今天我是一只动物园里的狒狒。”

许元硕又笑了,他指出到:“狒狒喜欢吃香蕉。”

似乎觉得许元硕这个人老是和自己作对,苏汉伟白了他一眼,继续啃着手里的生梨,梨汁顺着苍白又沾满灰尘与泥土的手指一滴滴掉在了地上的土地里。许元硕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在一旁的水龙头里接了点水湿了湿,然后递到了苏汉伟的面前,“擦擦吧。”

苏汉伟一边摇头一边更快地吃完了生梨,然后学着狒狒一样将剩下的核随手扔掉,举起手,开始用舌头舔自己的手。

许元硕皱起了眉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汉伟的手,开始用手帕进行擦拭。期间,苏汉伟各种闹腾各种乱叫,但许元硕完全没有理他,最后,苏汉伟的手并没有擦干净,而且许元硕的手上也开始变得黏黏腻腻。

拉着苏汉伟的胳膊将他带到水龙头处,打开水龙头给他洗手,两人手上的泥土灰尘和梨汁被慢慢洗干净。

全程,苏汉伟都没有再闹腾了,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一脸惊喜地看着许元硕给自己洗手的动作,然后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洗干净手,许元硕又搓了搓自己的手帕,拧干之后温柔地给苏汉伟擦去了手上的水,许元硕抬起头看向苏汉伟,说:“你是个人,别再多想了。”

说罢,许元硕离开了,苏汉伟看着许元硕离开的背影,轻声咕哝了一句:“可是我觉得你也不是个人,哪有这么温柔的人?”

连续两天,许元硕去参加了一个国际会议,关于全球臆想症患者救助的会议。EF组织的会议一向是医院里最重视也是最排斥的东西,首先,它是全英文的,而且如果他问你看法,你答不上来,那就完全是丢了本科的脸。

当没有人愿意参加这个会议的时候,许元硕就被推上了断头台,整理行囊,连夜看一些最新的调研结果,然后坐上飞机,去G国开会。所幸,许元硕的专业知识和英语都是过硬的,所以他从没有给精神科丢过脸。

如果问许元硕有没有厌烦过那些推选自己去开会的同事,许元硕大概会思考一会儿之后摇头。虽然那个会议的确很无聊而且很紧张,但许元硕觉得,至少自己可以代表自己科的脸面,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了。

许元硕是个老好人,这一点,就连他的师傅也这么认为。因为精神科的几乎所有同事,只要一有什么问题或者事情,都会第一个想到找许元硕帮忙,因为一般性,只要许元硕不是太忙,他都会答应。许元硕称这种热心肠为单身狗的日常,因为不用谈恋爱,所以时间比大多数人都多得多。

“小伟,今天你觉得自己是个人吗?”许元硕看到苏汉伟坐在医院外头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在那里思考着什么似的用一只手撑着脸。

苏汉伟转头去看许元硕,皱着眉头,说:“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许元硕疑惑地问道。

“怎么样才能把你填平。”苏汉伟说着,弯下身子捡起一个小石子放到了许元硕的嘴边。

许元硕歪了歪脑袋,问道:“把我填平?”

“因为你是海啊,我想把你填平,然后走进去。”苏汉伟说着,把石头慢慢塞进许元硕的嘴里,石头被牙齿关在了外面,苏汉伟用石头敲了敲许元硕的牙齿,说:“芝麻开门。”

许元硕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苏汉伟,咽了咽口水,然后一点点将嘴张开,将苏汉伟手里的石头含在了嘴里。

苏汉伟笑了出来,然后站了起来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一边走一边笑着说:“他果然不是人,他是海。”

许元硕将嘴里的石头吐了出来拿在手上,看着被自己的唾液浸湿的石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许元硕将石头捏在了手心里,站起身离开了。

“小伟,今天你是鞭炮吗?”许元硕看着眼前穿的一身红的苏汉伟,问道。

苏汉伟站在树荫下,摇了摇头,说:“今天我是你的新娘。”

“你根本就不爱我,怎么做我的新娘?”

“可是我都把你填平了啊。”

许元硕先是愣了愣,然后突然笑着往前走站在了苏汉伟的面前,然后弯下身子一把抱住了他。苏汉伟看到许元硕抱住了自己,也伸出手抱住了许元硕。

这天,许元硕没有给苏汉伟泼冷水。

“八号床那个小男孩今天早上走了,明明病还没有好。”护士H一边吃饭一边说。

“转院了吧,他家人好像给他找了一个更好的医院。”护士I喝了一口酸奶,接话道。

许元硕本来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如果他没有记错,精神科病房的八号床,住着苏汉伟。下午,许元硕例行开始找各个病人进行聊话,但到了苏汉伟,许元硕打开门,看到的是一片空白,平时床头放着的手机也不见了。

“诶许医生不知道吗?苏汉伟今天早上出院了。”护士H路过八号床的病房,看到许元硕站在那里发呆,于是好心地提醒道。

许元硕转过身,笑着说了声“谢谢啊”,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许医生,有一个新的病人要入住,他的家人想见见你。”护士I在楼梯口看到了许元硕,叫住了他。

许元硕点点头,赶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到了一个小男孩。他走过去和小男孩的父母打了招呼,然后坐在了座位上,看着小男孩,问道:“今天你是什么?”

“那你又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许元硕的眼神不禁瞟到了窗台上已经被自己洗干净的那颗小石子,笑着回答到:“我想我是海。”

小男孩先是愣了愣,然后突然笑出声,指着许元硕的眼睛说:“你明明是只兔子,不然眼睛为什么是红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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