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CP : 957 X Xiye

全文两万多字,讲述皇帝九五七和御医洗液的破案故事,没有明显的爱情,应该算是兄弟情。

补档就不打太多tag了。

注:剧情是纯原创的,不要上升,不要@真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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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陛下,微臣有要事启奏,关于李平大将军贪污一案……”

“众爱卿还有其他启奏吗?”柯昌宇眉毛也不抬一下,只是半眯着眼说出这句话之后,也给大臣们说话的机会,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一旁的小奴才看到柯昌宇离开了大殿,便大声喊起:“退朝!”

大臣们面面相觑,纷纷开始摇起头,真不知这帝国该何去何从?

柯昌宇走到后花园,一甩先前的颓废状,而是整个人皱起眉头,一旁的小奴才小王走到柯昌宇的身边,问:“皇上,这戏明明演得很好,为何唉声叹气的呢?”

“被人操控的滋味着实糟糕透顶,朕作为王,连个早朝都得听命于人,岂不是作为皇帝的威严全被人踩在脚底了?”柯昌宇说着,将袖子管里的一封信拿了出来。

小王凑近跟着一起看,上面写的是太后对于最近一阶段王室与朝政的看法和要求,在信件的最后写道:“李家贪污一案无视。”

“皇上,依小的看,大可不必听命于太后,这兵权与民心可都掌握在皇上的手里啊。”小王说着,用手指了指柯昌宇腰间的兵符。

柯昌宇转过身,看了一眼小王,“你说说朕这兵权与那李平比,是多还是少呢?”

小王想了想,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赶紧跪了下来自动掌嘴,“奴才愚昧,奴才愚昧。”

看着小奴才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柯昌宇喊他起来,然后用手揉了揉自己因虚权而开始痛起来的脑袋,说:“罢了,且陪朕去一次太医院,听说新晋了一位御医,让他给朕看看朕这该死的头痛。”

“嗻。”

太医院里,通常新晋的御医会现在外屋做打扫一个月,之后,方可正式进入太医院,从九等御医开始做起。

苏汉伟,一个莫名其妙就进了太医院的医生,其实父母刚开始并不赞成自己从医,但随着知识与经验的积累,父母竟然主动帮苏汉伟开了一间医馆,而进太医院这等事,自然也是父母打关系进的,毕竟父母是江南最有名的商人,这点关系也还是有的。当然,苏汉伟并不喜欢御医这份工作,还不如在家附近开个医馆来得说服呢。这不,一边扫地一边在心里默默抱怨的苏汉伟,并不知道,来者竟然是皇帝。

“放肆,见了……”

“诶,小王,别说话。这位医者有理了,我乃家住南里的彭家大少爷。”

苏汉伟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然后也鞠了一个躬,开口没好气地说:“鹏少爷你好,这里是太医院的外屋,要想看病请先去另一边交银子。”

见苏汉伟一脸烦躁的样子,柯昌宇也不恼怒,继续说:“这次出门有些急忙,没带多银子,我的毛病只需随口问问便可,不知这位新晋御医可否行个方便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新晋御医?”苏汉伟问道。

“你拿着扫把便是在实行一个月地入院仪式,我可说得对?”

苏汉伟这才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穿着算得上是奢华豪贵,估计这彭家肯定是达贵人家,才能穿得起这等绫罗绸缎。苏汉伟叹了一口气将扫把放到一边,指着一旁的石凳子说:“坐吧,你也算是我入职以来第一位病人了,说吧,哪儿不舒服呢?”

柯昌宇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将手放在石桌子上,“我最近常常头疼,有时重有时轻。”

为柯昌宇把了会儿脉,苏汉伟思考了一阵子,“不知这位少爷平时是否多吹风或是心事繁重?”

“多吹风倒是没有,不过这心事繁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我斗胆推测彭少爷的头疼乃是心病引起的,尽量将心事解决便可身体健康。”苏汉伟说着,又再一次站了起来。

柯昌宇依然坐在凳子上不动,说:“那这位御医是否有帮助治疗的法子呢?”

苏汉伟站在原地,又再次观察了一番柯昌宇,开口道:“彭少爷既是达官贵人后代,这心事往往与家里人有关,不如敞开心扉与家里人好好谈一谈,将矛盾化解,这头疼大概自然而然便会消失。”

说罢,苏汉伟做了个揖便拿着扫把继续扫地,不再理会柯昌宇了。

小王看着柯昌宇在石凳子上愣了很久,便轻轻叫唤到:“皇上,皇上,您没事吧?”

被小王打断了思路的柯昌宇轻轻笑出声,“没事,只不过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罢了。”

记得以前自己寻找太医院的御医看头疼,无论是老是少,都是把个脉之后便给自己开几副药回去喝,不过这个新晋御医倒是很不一样,虽然看起来很菜的样子,但问出了自己的病因也给出了解决方法,而不是一味地开药。

“小王啊,改天,把这位新晋御医请进宫吧。”

“怎么了皇上?您要赐他死吗?”

柯昌宇摇摇头,“不,也许,他就是那个能够帮助我的贵人。”

离开太医院的时候柯昌宇特地看了一眼太医院大殿里挂着的人事名牌,在新晋御医那一栏的竹匾上,清楚地写了三个大字:苏汉伟。

隔日,苏汉伟便收到了圣旨,称皇上身患奇病,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特请自己往寝宫一试。

这是上班第二天就见到总经理的意思?苏汉伟不禁暗自窃笑,这个太医院里甚至有很多六品御医根本没见过皇上,结果自己来得第二天便有幸能见到皇上龙颜,那岂不是太幸运了?!

跟着公公走了将近一个多时辰,苏汉伟这才看到了皇帝的寝宫,豪华得不像样。不过苏汉伟对于当朝的皇帝也是有所耳闻的,李家贪污一案乃是人神共愤,但这皇帝根本管都不管,任其发展,民间作坊的逆反传闻更是此起彼伏,苏汉伟作为民间的读书人一份子,自然对这皇帝也是没有好感。

不如就让他死了算了?

这个念头突然从苏汉伟的脑海中跳了出来,然后又被苏汉伟摇摇头给取消了。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汉伟跪了下来。

“苏御医免礼便可,你们都退下吧。”柯昌宇躺在在帘子的另一边,懒洋洋地将其他人都打发走,“苏御医,进来便是。”

听到皇帝的声音如此年轻,苏汉伟有些惊讶,都说少年正是意气风发愤世嫉俗惩恶扬善之时,但这皇帝年纪轻轻说话却是大病刚过的病怏怏语气,莫非这是平时吃得太好了发福了?

“微臣有礼了。”说着,苏汉伟掀开帘子走到了柯昌宇的旁边,抬起头,这才发现,眼前的皇帝竟然就是昨天来问诊的所谓彭家大少爷,“怎么是你?”

看着苏汉伟一脸惊讶的样子,柯昌宇轻轻弯起嘴角,“苏御医,又见面了,昨日问诊很是满意,故今天请御医来府上做客了。”

听到柯昌宇这么说,苏汉伟有一肚子的火也是发不出来只能憋在肚子里,于是想到了圣旨上说的皇上身患恶疾,于是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拿起柯昌宇的手开始把脉,“皇上,今天又是哪里不舒服呢?”

“朕今日浑身都不舒服。”

苏汉伟皱起了眉头,他开始怀疑这个皇帝是不是有意要耍他,什么叫浑身都不舒服?这怎么看病?“皇上,请将症状说得详细些,也好给微臣一个参考。”

“朕说了,朕浑身都不舒服,仿佛被人囚禁在了一间牢房里。”

本来还想继续问病的苏汉伟听到柯昌宇这么说,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将柯昌宇的手放下,起身作了一个揖,“皇上,微臣愚笨,但不知皇上说的是否是昨日的心病呢?”

听到了自己心中满意的答案,柯昌宇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凳子让苏汉伟坐着说话,“苏御医不愧是聪慧过人,且坐着聊。小王,去给苏御医倒杯茶。”

“嗻。”

“皇上,微臣不过区区一名御医,皇上的心事,微臣也是力不从心。”

柯昌宇抬手打断了苏汉伟的话,说:“苏御医过谦了,苏御医可是朕亲自挑选的人,刚刚又看透了朕的心思,真是深得朕的心啊。”

政事与权利这种东西稍微一不留意就是要掉脑袋的事情,苏汉伟还没讨老婆生孩子呢,可不敢轻易搭上自己的性命!“皇上,微臣实在觉得不妥。”

“苏御医,朕还什么话都没说,你就觉得不妥了?那你到时说说有什么不妥啊?”

“这……”苏汉伟的头上冒出一滴冷汗,作着揖的手也变得有些潮湿,然后看了一眼眼前的柯昌宇,说:“昨日微臣为皇上把脉,明明脉象平稳气理调顺,不像是会无故头疼的病人,又因为皇上说头疼已有很长的时日了,再加上刚才,皇上特地将其他宫女都喊了出去,于是微臣大胆猜测,皇上是想让微臣助皇上一臂之力,摆脱现在朝政的困境。”

听完这段话,柯昌宇不禁拍起手来,“苏御医果然深得朕的心啊,没错,朕喊你来并不是想让你给朕看病,而是希望苏御医可以作为一个出谋划策的人,潜伏在朕的身边,帮朕观察现在的形势,也好在矛盾之时替朕出出主意。”

苏汉伟沉默了一阵子,然后摇摇头,说:“皇上,此番重任微臣实在受不起,请皇上允许微臣拒绝。”

跟着苏汉伟一样,柯昌宇也摇了摇头,“既是朕看重的人才,苏御医并没有拒绝的机会。来人啊,传朕旨意,苏御医治好了朕的恶疾,特封官一品,每日需参加朝政,平日暂住于沉清宫。”

“嗻。”

苏汉伟有些生气地看着柯昌宇,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柯昌宇深不可测的笑容时便一甩手,也没有行李便离开了。

“皇上,您说这苏御医真的就是您的贵人吗?”小王在一旁问道。

柯昌宇看着苏汉伟离开的背影,轻声说道:“是,也可能不是。”

“怎么说?”

“你要知道,致盈则亏,物极必反。”

 

【2】

 

苏汉伟觉得,人生简直就像一场戏,昨日自己还在太医院的院子里扫地呢,今天便戴上官帽上了早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生。”柯昌宇坐在龙椅上往下俯视,看了一圈之后在一个小角落里看到了帽子歪到一边的苏汉伟,不禁嘴角上扬了半分,然后又恢复有气无力的样子,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柯昌宇发现了,昨日那位想要举报李平的官吏,今日并没有来上朝,虽说是身体突感不适,但这不适也来得太巧合了些吧?

当然,虽说枪打出头鸟,但这毕竟是朝廷,好人总是前仆后继,这不,鼎鼎有名的学士马鹿赫一品官员,这次,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一边为有可能又要损失一名好官而可惜,柯昌宇还是只能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上前一步的马鹿赫,“马爱卿有何事启奏啊?”

“微臣斗胆向皇上启奏,关于李平大将军贪污一案,在民间已是哀声四起,若皇上再不出手管理,微臣认为,这着实不妥!”

这次,柯昌宇没有打断官吏的话,而是让他说完了。其实柯昌宇有想过,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听了母后的话不插手此事,又能理所应当地把这件事给办了,思来想去,也唯有借他人之手了。而当下这么做其实还能达到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可以观察出到底有那些官员已经入了太后的党派,今后自己也好多加敌方。

马鹿赫一席话让当众的所有大大小小官员都炸开了锅,柯昌宇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在那儿讨论,其中同意马鹿赫的官员不在少数,这让柯昌宇心中还是有些欣慰的。

然而,就在众官员讨论得难舍难分之时,一位官员突然大声开口道:“在下拙见,这等大事还是应该由皇上来抉择,皇上,您说呢?”

“哼。”柯昌宇用很小的声音冷哼了一声,然后终于抬了抬眉毛,“项爱卿,方才朕正想着陈妃的寿诞呢,不知你刚才所为何事啊?”

项青见柯昌宇这么回答,一时间也有些尴尬,于是赶紧说:“禀皇上,方才才是我们几个瞎胡闹呢,皇上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那么,众爱卿还有什么要启奏吗?”柯昌宇终于坐直了身子。

苏汉伟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静静地观察着刚才的一番闹剧,然后等待着柯昌宇的退朝,自己便可以回沉清宫休息了。

“退朝!”小奴才大声喊道。

“臣等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苏汉伟本以为柯昌宇离开了宫殿,大臣们也会各自离去,然而所有的大臣都只是起身了并没有动,马鹿赫转过身看向项青:“项爷最近真是好生妙语连珠,这李平贪污一案竟被说成是胡闹?”

见自己被点名了,项青也不甘示弱,“马弟,皇上眼里贪污一案都不能与陈妃的寿诞相比,你再提起此事,不是胡闹是什么?”

“是啊,马员外,你看皇上这每日心不在朝政,我们这些官员就算再体恤天下苍生,那也是白搭。”一个有些矮胖的官员上前安慰道。

此话一出,当场的很多官员们纷纷再次加入了讨论,而这次讨论得主题,从李平贪污变成了皇上骄奢荒淫。

苏汉伟内心自然是明白柯昌宇的处境,于是也不好多说什么,既然柯昌宇让自己关注身边的动向,也没少给自己好处,说不定这件事解决之后,自己还能收到一大笔银子然后回家讨个老婆生个孩子呢!

“诶苏弟,你对这事怎么看啊?”项青突然的转身,问苏汉伟。

明显是被吓了一跳,苏汉伟此时心中很是紧张,如果自己说错哪怕一个字,都是对皇上的不利,于是,苏汉伟笑着开口道:“小弟初来朝政,凡事还请各位哥哥们多帮助。”

对于自己没有把握的问题,苏汉伟觉得,还是直接顾左右而言他比较好。

随着苏汉伟的回答,官员们的话题又开始岔开到了其他的事情上,没多久,官员们一齐离开了大殿,而苏汉伟也跟着离开了,回到了沉清宫。

苏汉伟真的是屁股都还没沾到凳子上,小奴才的一声“皇上驾到!”就来了。

我都跪着又站着这么久了,见到柯昌宇竟然还得跪?!苏汉伟没好气地当着柯昌宇的面从床上拿来一个枕头,放到了地上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显是被苏汉伟的动作给逗笑了,柯昌宇笑了起来,但又听不到声音,所以低着头的苏汉伟很是疑惑,这皇上怎么还不喊自己平身呢?莫非是自己用枕头垫着让他生气了?

悄咪咪抬起头看了一眼柯昌宇,苏汉伟发现,柯昌宇竟然在偷笑!生气地站了起来拿起枕头就甩了过去,“哎呀,微臣刚才手滑,没伤着皇上吧?”

小王赶紧接住了从柯昌宇脸上掉落的枕头,刚想开口训话,便被柯昌宇制止了,然后柯昌宇止住笑意,对苏汉伟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两人便坐在了凳子上。

“苏御医,今日上朝不知有何收获?”

其实苏汉伟认识柯昌宇也是前天才开始的事情,但苏汉伟觉得,每当柯昌宇露出严肃的表情的时候,说明他真的有在用心认真地思考,所以,苏汉伟并不敢怠慢,“皇上,今日的早朝,其实微臣并没有看出些什么,不过微臣认为,微臣看出的东西,皇上一定也能察觉得到。”

“你的意思是,你也认为项青是太后那边的人?”柯昌宇说着,倒了一杯茶。

苏汉伟想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其实今天早晨的闹剧很是奇怪,这个项青明着是在和马鹿赫顶嘴,但他所说的那些话,无一不是在为皇上抹黑。但这出闹剧的源头,却是马鹿赫的上奏,这便是我认为很奇怪的地方。皇上您的愚昧无知不管政事早已是天下百姓都了解的事情,这个马鹿赫今早又特意提起了李平贪污一案,往好里说他是一位好官,但往坏里说,他这是为闹剧开了一个头,好让项青接着往下演。”

听了苏汉伟的话,柯昌宇陷入了沉思,说:“按你的意思,你认为马员外也是母后一边的?”

“微臣不敢断言,只是今早的这出闹剧发生的太过流畅,仿佛是事先排练好的一样,所以,微臣也有怀疑的理由。”

柯昌宇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说:“这样吧,苏御医也是刚进宫,这几日便到处探访探访,也好落个面熟,就以全宫体检的名义好了,朕一会儿就下旨。”

见柯昌宇打算这么做,苏汉伟赶紧制止道:“皇上万万不可,您平白无故喊一个刚入宫的御医进行体检是会让人怀疑的。”

“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柯昌宇突然转过身子看向苏汉伟,“苏御医,要想成大事,又何必拘小节?到时候苏御医被怀疑了,有朕保你,量谁敢动你?”

柯昌宇说完话便带着小王离开了,剩下苏汉伟一个人留在宫中。

下午,苏汉伟收拾了收拾药箱,开始进行全宫体检,大到太皇太后,小到宫女太监,每个人,苏汉伟都见了一面。

其实这次的体检,苏汉伟最担心的还是太后这边,因为柯昌宇所说他被自己的母后思想囚禁着,所以苏汉伟已经做好了面对一个天山老妖的心理准备,但当真正进入太后寝宫的时候,苏汉伟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感动到了——太后竟然在那里坐着为柯昌宇亲手做衣服绣图案!

都说是慈母手中线,苏汉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虽然母亲只会做生意,但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亏待过苏汉伟。

“苏御医,久仰大名,能为皇儿将恶疾治好,老生在此谢过。”太后点头微笑,示意跪在地上的苏汉伟可以起身来体检了。

苏汉伟站了起来,往前走做到了太后的对面,“失礼了。”轻轻拿过太后的手腕开始把脉。

这太后脉象已有些微弱,却又时而忽快忽慢,这大概是心脏不好的缘故,“启禀太后,不知太后最近是否觉得胸口很闷喘不上气呢?”

“这真被苏御医说对了,哀家最近经常觉得气短上不来,不过哀家也有些年纪了,身体不好也很正常,便没有多虑。”

苏汉伟觉得很奇怪,这皇上今年十八,那太后作为娘亲也不会太老,再看脖子的皮肤最多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竟然就开始心悸胸痛了吗?“不知太后最近都吃了些什么小菜呢?可否告知微臣,微臣也好对症下药。”

“如儿,把菜单给苏御医拿来吧。”

苏汉伟接过菜单仔细看了看,然后心里有数地说:“太后,这药方微臣过几日再给你带过来,毕竟是太后的药,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太后点点头,继续拿起桌上的衣服,“也好,那就有劳苏御医了。”

“微臣告退。”

苏汉伟从太后的寝宫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有些晚了,苏汉伟没有选择回宫吃饭,而是转了个弯去了一趟御膳房。方才在太后的菜单中发现,无论做法怎么变,太后的食谱里永远都会出现两种食材,驴肉和金针菇。学医与做菜的人都知道,这两种食材同时服用会导致心梗,那为什么在太后所食的菜谱中会有这两种东西呢?

思考到这里,苏汉伟这才想到,一开始以为太后的红唇是涂了唇脂,现在看来不然,太后十有八九是中毒了。

 

【3】

 

 驴肉和金针菇,带着这条线索,苏汉伟来到了御膳房。

“苏医生,御膳房里的伙计不需要体检,您回去吧。”伙计小项一边擦着汗一边从灶头走过来,看着苏汉伟说:“我们这儿的伙计每个人都是经过很严格的选拔选出来的,身体肯定没问题。”

听他这么说,苏汉伟笑着点点头,然后作了一个揖,说道:“那不知是否可以进御膳房瞧瞧呢?也好让我这小小御医开开眼?”

“那有什么?苏医生自谦了,请请请!”小项说着,对着苏汉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麻烦你了。”苏汉伟台步往里头走,过不一会儿就是饭店了,此刻的御膳房浓烟滚滚,到处都是饭菜的香味。

苏汉伟假装对所有东西都很有兴趣的样子,左瞧瞧又瞧瞧,但其实一直在寻找驴肉和金针菇。

说实话,从小喊着金汤勺长大的苏汉伟从没有见过驴肉原本的样子,所以苏汉伟只好没到一种肉类的前面听一听,用很好奇的语气问:“项公公,这是什么肉啊?”

“这是马肉,这是兔肉。”小项不厌其烦地一一为苏汉伟解答。

几乎把所有的肉都问了一遍,苏汉伟就是找不到驴肉!正在苏汉伟有些着急的时候,不远处慌慌忙忙跑来一个小伙计,“项公公,这肉没放冰柜,坏了。”

本来小项还气定神闲的,看到小伙计手里的盘子,一个生气重重掌了小伙计一掴,“该死的东西!这可是给太后吃的,这罪你担得起?!快去宫里随便找一匹驴杀了,动作快!”

小伙计将盘子放在一边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御膳房,苏汉伟则将盘子里的肉仔细看了看,“项公公,这肉是什么肉啊?”

“这个啊,是太后最喜欢的驴肉。自从三年前御膳房做了一道驴肉火烧,太后便爱上一发不可收拾了,之后每顿饭都要有驴肉,我们御膳房的厨师们也是为了口味的新颖下足了功夫。”

“这驴肉既是太后爱吃的,那刚才那小伙计岂不是犯了大错了?这太后要是吃不到驴肉说不定得砍他的头啊。”

听苏汉伟这么说,项公公不紧张反而拍了拍苏汉伟的肩膀,“苏医生有所不知,虽然太后极爱驴肉,但曾经御膳房也有出现过肉类腐坏的事故,但太后不仅没有生气,还下令增改御膳房的冰冻措施,着实让御膳房的大伙们很是感动啊。”

“这么说,太后还是个知书达理之人?”

“太后乃是先帝唯一的女人,当初的天下大治,其实大多是太后的主意,先帝整日只会斗蛐蛐,哪管得了朝政?所以啊,这宫里的老公公和年纪大的人,哪一个不是对太后刮目相看?”

听了项公公的话,苏汉伟更加断定了自己的猜测,没错,因为太后在宫中有威信的缘故,有人用生命威胁了太后,并且给太后食下两种完全相生相克的食物,好让太后早日归西。

既然理顺这一点,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查清楚金针菇的来源便可。

“项公公,我看这蔬菜类,金针菇的数量比其他的都多,莫非是太后也喜欢吃金针菇?”

小项瞥了一眼,然后摊开手无奈地说:“还不是那个张公公,说是因为金针菇便宜,每日都命人买来大量的金针菇,这存货多了,御膳房的伙计只好每天都用掉一些,不然再多下去只好扔,这多浪费。”

听到这句话,苏汉伟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张公公,是哪位公公啊?”

“苏医生且附耳过来,那张公公啊就是项青员外的走狗,仗着项员外在公里横行霸道的。哼,我还姓项呢,也没这么攀关系的。”

果然是项青。苏汉伟的心里差不多有底了,于是和项公公道了别,顺道从御书房的后门溜了进去,找到了正在批奏折的柯昌宇。

“皇上,微臣查到了一些事。”苏汉伟说。

柯昌宇看了一眼苏汉伟,合上了奏折,走了上去,“爱卿但说无妨。”

“皇上,经过微臣的调查,太后应该是被人威胁了,所以才会和皇上对着干,因为微臣给太后把脉时发现太后明明还未老但心脏确是很糟糕,于是询问过后微臣发现,太后的食谱中一直有驴肉和金针菇两种食材。”

“驴肉和金针菇?你是怀疑有人故意给母后同时食用两种食材让她身体变差?”

苏汉伟点点头,“没错,后来微臣去了御膳房一趟,打听到,这驴肉是太后本身喜爱吃的东西,所以也就不存在有人会故意,但这金针菇,微臣得知,项青的手下张公公每日都会带大量金针菇入御膳房。”

听到苏汉伟的话,柯昌宇来回走动,抬头思考着,“可朕看母后的样子,并不像是被人威胁的样子。虽然你说得很在理,但也不能全凭这,就说母后是受人威胁。”

“微臣只是将所调查的结果告诉皇上,并把推测的真相说出来,皇上大可不信,我们且看之后的发展。”苏汉伟说着,直起了腰,“不过皇上,现在只有这么一条证据,根本不足以继续推理下去,若是他们不再做出些什么,微臣认为,此事进入了僵局。”

柯昌宇上去拍了拍苏汉伟的肩膀,说:“爱卿大可放心,明日便是陈妃的寿诞,这李平李将军自然也会到场,到时候你且随机应变,多注意观察即可。”

“承蒙皇上厚爱,臣一定不负众望。”

第二日,陈妃的寿诞,宫廷摆了十八卓宴席,而苏汉伟很幸运,他也是坐在宴席上的一员。看着眼前的琳琅满目的佳肴,苏汉伟的嘴几乎就没停过,一旁的刘员外实在看不下去了,“苏御医啊,这菜得等和皇上举杯之后才能享用,现在吃可不行。”

苏汉伟赶紧将筷子舔了两口放了下来,然后正襟危坐。

这时,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从他身旁配的长剑可以看出,这时一个习武之人,从他身上穿着的厚重的盔甲来看,苏汉伟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李平。

“末将李平参见皇上,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将军平生,坐吧。”柯昌宇说着,眯着眼睛盯着李平,但嘴上还是挂着笑容。

李平就近坐在了苏汉伟的隔壁桌,坐下之后和苏汉伟打了招呼,也和附近的官员打了招呼,“你好你好好久不见。”

官员们见是李平,虽对他贪污一事很是看不惯,但皇上都在保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点头说道:“好久不见李将军,今日一见你又比以前壮了。”

不久之后,寿宴开始了,舞者们跳完舞,柯昌宇举起杯子敬了官员们一杯,之后,大家便开始享用美食。

“诶李将军,朕听说你之前受了重伤,特地请了宫里新晋的苏御医为你瞧瞧病。”柯昌宇的话像一颗糖衣炮弹一样砸下来,苏汉伟刚还在吃鱼呢,这会儿只好尴尬地放下筷子转过身去。

李平见苏汉伟转过身子,笑着说:“这位就是新晋的苏御医啊,久仰大名了,那末将就麻烦苏御医了。”

“将军言之过谦了。”说着,苏汉伟用手去接李平伸过来的手,然后替他把脉。从脉象显示,李平大将军的确近期内受过外伤,而脉搏较慢也能看出他的确是从小习武之人,内力雄厚。

把完脉,苏汉伟转过身子对柯昌宇说:“回皇上,李将军脉象平稳,看来之前的箭伤已无大碍,微臣隔日给李将军开些补身子的药即可。”

“甚好!那朕就替李将军谢过苏御医了。”

这场宴席持续得不久,过了一个时辰便结束了。官员们互相道别,而苏汉伟则留到了最后,一是因为御膳房做的红糖糍粑实在好吃,二是因为柯昌宇方才对自己做了眼神。

苏汉伟见官员们走得差不多了,从帘子后头悄悄溜了进去,刚还没停下脚步,便看到了柯昌宇在那里吃着小笼包,“皇上,饿死鬼的吃相都比皇上好啊。”

“你懂什么?刚才尽在观察李平,朕什么都没有吃,这八个小笼包还是朕偷偷藏在袖管里带进来的!”

有些想笑,但苏汉伟又忍住了,随后严肃地咳了咳嗽,说:“皇上,臣有一事相告。”

“说。”

“微臣方才给李将军把脉时发现一件事。”

柯昌宇将小笼包咽了下去,说:“是不是发现李平根本就没有受过伤?”

听到柯昌宇的猜测,苏汉伟摇摇头,“非也,李将军的脉搏并无异常,就是这李将军的手掌心,竟然光滑得不像样。”

“这又能说明什么?”

“皇上,既然李将军有配剑,那就说明,他是擅长用剑的,既然是一个擅长用剑的人,练剑肯定是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按理说他的手掌应该会有很多老茧很粗糙,皇上,微臣说到此,您懂了吗?”

经过苏汉伟这么提醒,只要不是弱智都应该能懂,柯昌宇思考片刻问道:“既然这个李平是假的,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微臣认为,首先还是需要认清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他的目的也不难猜,如果之后他都不来找皇上,那他就只是假扮李平,别无其他,但如果他来找皇上了,那么,事情可能就不会这么简单。往好里猜他可能是要危言耸听嫁祸于他人,往坏里猜,皇上,他可能是个刺客。”

“刺客?莫非是项青派来谋杀朕的?”

苏汉伟摇摇头,“虽然目前一切线索都指向项青,但这个假冒的李平不一定就是项青派来的,微臣认为,皇上应该提前做好防护措施,我们干脆来个将计就计。”

“怎么说?”

“皇上也可以派一个假皇上啊。”

柯昌宇皱了皱眉,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我准备一个假皇上,假装遇刺,再放出朕已重病的消息,让那个奸诈小人耐不住性子主动露出马脚?”

“正是,而且,这个计划还可以看得出太后的居心。当日,皇上您大可放出已重病的消息,微臣会提前在慈宁宫等候,只要好生观察太后的表情即可,这样,岂不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微笑着点点头,柯昌宇用力锤了锤桌子,“好一招将计就计,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奸人如此为非作歹!”

“那皇上赶紧布置布置,若是那假冒的李平出现,皇上立马实行计划。微臣就此告退。”

苏汉伟走后,柯昌宇唤来小王,“小王啊,朕捉摸着很久不去宫外玩耍了,即刻为朕准备一个替身,好让朕出宫多休养休养。”

“嗻。”

 

【4】

 

果然,当晚,假冒的李平大将军求见了皇上。御书房内,早就由杨公公带上人皮面具假扮了柯昌宇,而真正的柯昌宇则躲在了御书房的密室里。

柯昌宇亲眼看见,李平在跪拜之后直接起身,从衣袖里拿出枚暗器,直接朝杨公公扔去,杨公公根本枚来得及反应就应身倒地了。

“来人啊!皇上遇刺了!”见杨公公倒地之后,李平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进行了撕扯,假装和刺客打斗过的痕迹,然后大声的呼救。

听到李平的呼喊,门外的侍卫们都来了,还来了几个特技御医。御医们为杨公公把了脉,最后都无奈地摇摇头。

小王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作为一个皇上身边的红人,王公公也是宫廷奥斯卡,一下子声泪俱下跪倒在假皇上的身边,死死抱着假皇上的尸体,“皇上!您说过以后要和奴才同游西湖共赏美景的,怎么先奴才一步去了呢?”

李平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露出一抹笑容,然后也加入了哭诉,“皇上年纪轻轻竟遭此毒手,末将一定万死不辞,誓为皇上找出凶手!”

最后,小王演够了,抹了抹眼泪起身道:“好了,大伙们也别哭了,李将军也不要自责了,把话传下去吧,皇上驾崩了。”

另一边,苏汉伟在慈宁宫为太后开药,“太后,您年纪上轻,心脏却有些糟糕,微臣只能多为您开些利心的药物,还请太后平时不要大喜大悲大怒,这些情绪都对心脏有损害。”

“报!启禀太后,就在刚才,皇上他,遇刺驾崩了。”前来报信的是文公公,他话说完便离开了。

听到文公公的话,苏汉伟的嘴角翘了翘,然后便抬头看向太后。

太后的表情很是惊讶,接着便陷入了深深的悲痛,眉头紧缩,脖子仰得高高的,颤抖着双唇说:“吾儿啊!母后终究保不住你!是母后无能啊!”

听太后这么说,苏汉伟皱起了眉头,他给了个眼神让四周的婢女们都出去,然后将手臂放在了桌子上,轻声问:“太后何出此言?莫非太后知道有刺客一事?”

“早有人想要谋害皇儿的性命,哀家都知道,但哀家却什么都做不了。”太后说着,两行泪便流了下来,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太后的表情很苍白很绝望。

其实从这里已经能观察出来了,太后应该是站在柯昌宇这一边的,只是受人威胁了,而威胁的把柄,不仅仅是太后自己的生命健康,还有柯昌宇的性命。

“太后,其实,皇上并没有死,死的那个是假皇上。”苏汉伟还是决定将真相说出来,毕竟眼前的这个老太太是柯昌宇的母亲,他有权利知道他们的计划。

太后伤心地看着苏汉伟,说:“苏御医莫要欺骗哀家,皇儿的本事哀家还不知道吗?”

苏汉伟见太后并不相信他,于是开口道:“其实皇上什么都明白,微臣被召见入宫,便是皇上一手安排的,为了帮助皇上铲除内奸。所以太后请放心,微臣说的话一定不是假话。既然现在微臣将事情都告诉太后了,微臣也希望,太后可以将您的病情一五一十告诉微臣。”

听苏汉伟这么说,太后刚开始的将信将疑变成了喜出望外,然后用双手抹了抹眼泪,说:“其实哀家早在两年前就开始收到不知名信件,上面说若是哀家不照着他们的话做,他们便会杀了哀家也杀了皇儿。哀家一开始并不相信,所以没有按照他们说的做,结果那天晚上,皇儿便遇刺,并在手臂上留下了一条很长的刀疤。哀家没办法,只好听他们的话,来保全皇儿的安全。”

“太后您可能不知,之前微臣诊断您的心脏很不好,并非因为您自己的性格造成的,而是您每日同食驴肉和金针菇,所以,给你写信的人知道您爱吃驴肉,故意让您一起吃下金针菇,来破坏您身体的机能。这种小病解解毒便能痊愈,而皇上那边,还请太后放心,皇上并不像太后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相反,皇上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也很想逃离这个处境,微臣能做的就是帮助皇上。所以现在,为了安全起见,希望太后可以服下这枚药丸。”说着,苏汉伟将一颗黑色的药丸放到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拿起药丸看了看,“苏御医,这药丸是?”

苏汉伟作了一个揖,说:“现在皇上和微臣达成共识,通过假死来引出敌人,而微臣害怕,那个奸臣刺杀皇上后会来刺杀您,所以这个药丸可以让您假死十二个时辰。”

“可万一到明晚那个奸臣还未现身,那么哀家的假死不就露馅了吗?”

“不会的,他会派出刺客刺杀皇上,就说明他是个心急的人,所以,微臣斗胆猜测,明日一早的早朝,那个奸臣便会现身。”

看着药思索了一会儿,太后吃下了药丸,之后便晕倒在桌子上。苏汉伟见状赶紧爬过去,扶着太后的身子,一边摇一边大声说:“来人啊!太后因为气急攻心而身亡了!”

今日的皇宫,注定不太平。

皇上与太后同时驾崩的消息很快传到大臣们的耳朵里,所以第二天的早朝,所有大臣都是披麻戴孝来参加的,其中,也包括了苏汉伟。而唯独一个人,项青,他穿的格外艳丽。

“项员外,皇上太后昨日归西,你今天这么穿,似乎并不合适吧?”陈西员外说。

项青转过头看向他,然后哼了一声,往前跨上台阶,直接一屁股坐上了龙椅,“我父亲与先皇乃是兄弟,这皇上如今驾崩,这皇位并无归属,无论怎么看,我都是最适合的人了。”

大臣们听到项青这么说,纷纷议论起来,而陈西继续说:“此乃大逆不道之事啊!项员外你要三思啊!”

“无论你们如何反对,这龙椅,今天我是坐定了!”说着,项青拍了一下龙椅,然后继续说:“这龙椅本身就该是我的,当年要不是先皇抢位,我父亲早已是命定之人,这件事,大家应该都是知道的。”

苏汉伟像看戏一样看着眼前的项青,然后说:“项员外,众所周知皇上昨晚遇刺,不知您对这事有何看法?”

坚信柯昌宇已经一命呜呼的项青突然笑起来,说:“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顺我者昌……”

项青的后半句话还未说出来,就被大殿后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项爱卿,朕就逆你!”

柯昌宇慢慢从后殿走了出来,走到了龙椅的旁边。大臣们看到柯昌宇竟然没有死,都吓了一跳,而项青也同样吓了一跳,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狗皇帝竟然没有死?!罗密明明刺中心脏了!”

“哦,原来那个假冒的李平叫罗密啊。感谢项员外,刚还想着怎么找证据呢,你竟然什么都说了。来人啊!把他给我拖下去,即时处死!”柯昌宇说着,看着从外头进来的御林军将项青带了下去,然后走上了台阶,坐上了龙椅。

大殿上一时一片安静,直到小王走了过来,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一齐说着。

等柯昌宇走后,大臣们又乱作了一团。

陈西说:“刚才这出戏真是精彩,项员外真是老糊涂了,落得如此下场。”

“是啊,这要是项员外真的当了皇上,我们这些大臣们估计小命也难保。”

“没错没错,项员外一向心狠手辣,不过这皇上着实让人刮目相看啊,设出一计诈死,逼得这项员外露出了马脚。”

马鹿赫在一旁听着,然后开口道:“以前真是小看皇上了,竟不知还有如此深谋远虑,微臣实在佩服。”

事后,柯昌宇派人搜了项青的府邸,在大牢里找到了被囚禁的李平大将军,并为李平大将军设了宴席,为他吸尘。

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苏汉伟向柯昌宇请示衣锦还乡。

“苏御医,你这刚进宫不久就衣锦还乡,也太不正常了点吧。”柯昌宇说着,替苏汉伟倒了一杯茶。

苏汉伟喝下茶,说:“皇上,微臣多日不见父母,甚是想念,皇上若今后还有任务差遣微臣,就当是先给微臣放个小假回个家。”

柯昌宇最后还是准了苏汉伟一个星期的假。苏汉伟回到家里第一件事便是跑去仓库数父母这几个星期里赚了多少银子。

苏母走进仓库看到苏汉伟的时候一惊讶,“汉伟,你何时回的家?”

“回母上,今日早晨到的,一回家打算来仓库看看。”

苏母捂嘴笑了笑,“若不是汉伟从小喜爱艺术,母亲我真当你是块做商人的料子呢。正好,今日母亲也打算数数这几日的出入,你也帮帮我。”

苏汉伟和苏母一起亲点了银子和银票,晚上的时候,苏汉伟带着随从出门玩。

“少爷,您不在这几日,小宝甚是无聊。”小宝跟在苏汉伟的后头抱怨道。

苏汉伟笑了笑,“那下次我进宫,把你给带上。”

说着,苏汉伟来到了郊外一家自己很喜欢的面店,刚想点餐,结果看到了马鹿赫员外,朝森林里的小路走去。

店小二看苏汉伟来吃面了,高兴地直接给了他一碗面,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马员外的背影,“那是马员外,每周的今日都会往那边走,传说在不远的森林里有一处风水宝地,马员外把那里建了一座府邸,用来养生的。”

“哦?每周的今天都会去?那何时回来?”

“大概明天上午。”

“他去养生就住一晚上?”苏汉伟说着,对着马鹿赫的背影思考起来。

第二天下午,苏汉伟便穿上便服,一个人偷偷去了马鹿赫森林的府邸。这个府邸绝对有问题!这么坚信着,苏汉伟爬上树,往里跳。

当然,苏汉伟只是一个医生,他懂针灸,但不懂武功。所以,当他落地的一瞬间,就被巡逻的人团团围住了。

我明明什么声音都没发啊!他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苏汉伟问天问大地。佛曰:不可说。

苏汉伟被关进了大牢里,那里昏暗阴冷,苏汉伟不仅抖了抖身子。观察了一圈才发现,苏汉伟所在的牢房里还有一个男人,男人的身上受了严重的刑罚,但从男人裸露的肌肉可以看出,男人应该是个习武之人,非常健壮。

而当男人听到苏汉伟叹气的时候,男人微微抬起了头,苏汉伟看到男人的脸惊呆了!

这个男人长了一张和李平大将军一模一样的面孔!

“你是李平的亲弟弟还是亲哥哥?”苏汉伟开口问道。

男人听到苏汉伟的话一下子眼神亮了起来,抬头看向苏汉伟,说:“在下是李平李将军,这位仁兄与我素未蒙面,为何会认识我?”

接着,苏汉伟的脑子进入了一片空白区,明明在项青府邸的大牢里救出了李平,为什么自己现在在马鹿赫府邸的大牢里又遇到了一个自称李平的人?

“如何证明你就是李平李将军?给我摸一下你的手心。”说着,苏汉伟伸出手去摸眼前男人的手心,上头全是老茧,这是习武练剑之人必有的东西,之后,苏汉伟还替他把了脉,的确这个人不久前受过重伤,而且内力雄厚,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

苏汉伟此时的心情是崩溃的,他已经想到了,那个被项青关起来的李平应该也是假的,真正的李平现在正坐在自己的对面,被关在马鹿赫的府邸里。

这么想着,苏汉伟将前几个星期自己在宫中发生的事告诉了李平,李平听完之后大怒,说:“我上个月就已经被关在这里了,没想到,这马鹿赫和项青竟是一伙儿的!”

“不仅仅如此,我认为,项青定是被马鹿赫所利用,估计项青也并不知道他手上的李平也是假的。”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李平刚说完这句话,大牢的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押送的狱官们关上门之后在那里窃窃私语,“真不知道马大人一天到晚抓这些人回来干嘛?哎哟,那个冒冒失失闯进府邸的小矮子还没和马大人禀报呢。”

“马大人最近忙得很,那小矮子我们关几天放了便是,他这压根没武功,估计也就是想偷那树上的梨子吧。”

苏汉伟和李平一同看向新进来的面具男,估计是带了面具的缘故,男人看不见也不能说话。

思考了一下,苏汉伟对李平说:“李将军,若是我们能挖出一条暗道就好了。”

话音刚落,这李平还没说什么,旁边坐在角落里的面具男便激动得站了起来,往苏汉伟的方向走,一边走还咿咿呀呀地发出声响,但因为眼睛看不见的缘故,完全就走到了相反的方向。

“估计这人想出去想疯了吧,莫非是个神经病?”李平说着,又转过头看向苏汉伟,“苏御医,这几日我观察过这个牢房,发现了一个秘密通道。”

李平站起身,将地上的稻草弄开,出现了一个方形的通道,苏汉伟凑近去看,“这个地道会通往何处?”

“不知道,但肯定能出去。”

“现在也别无他法了,李将军今日好好休息,我们明日一早便行动!”

 

【5】

 

第二日一早,苏汉伟便和李平一道钻进地道爬了出去,让两人高兴的是,将盖子打开发现两人身处面店的厨房边。苏汉伟一个高兴二话不说便请李平吃了一碗面。

两人吃饱喝足进了城,却听到了百姓间有了新的传闻:传闻先皇本不应该是先皇,是先皇抢了兄弟的位置,并把兄弟的一家四口都杀掉了。但先皇的兄弟还有一个小儿子,当年因为身染重病当时并不在家,便逃此一劫。这个小儿子并不随父亲姓柯,而是随母亲姓,他的母亲姓李。后来,这个孩子进了宫做了大将军,他就是李平。

“看不出你还有如此坎坷的身世?”苏汉伟转头问李平。

李平呵呵一笑,然后说:“听他们三人成虎,一个月前我刚回国家,还是父亲亲自下厨做的菜呢。”

此话一出,苏汉伟和李平同时看向对方,然后马不停蹄地往李平府邸敢去。由于李平的家在城北很遥远的小溪边,李平嫌苏汉伟走得太慢,于是骑上马让苏汉伟在面店等他。

苏汉伟足足在面店吃了三碗面了,终于等来了李平。李平下了马坐到了苏汉伟对面的座位上,叹了一口气说:“别说是家人了,连房子竟然都不见了。”

“房子都不见了?估计就是马员外干的,为了让这个传闻更加真实,也好日后让朝廷里那个假的李平更容易上位。”

李天点点头,然后一把拍了拍桌子,“现在只有找到马鹿赫才能找到父母了,苏御医,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

两人又快马加鞭地进了宫,本来想兵分两路,苏汉伟去找柯昌宇,李平去找马鹿赫,但就在两人刚进宫不久,就听到路过的两个小太监说:“这皇上已经无故失踪两天了,这朝廷人心惶惶,真不知我们的出路在何处?”

本来还想兵分两路的苏汉伟一下子慌了神,他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李平:“李将军,我知道你父母的安危很重要,但现在你也听到了,皇上失踪了,想必也是那马鹿赫搞的鬼。我深知我没有武功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现在宫里很乱,希望李将军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找到皇上,若是到时候假李平真的当了皇上,就算李将军你找到父母又有什么用呢?马鹿赫难道还会放过你吗?”

苏汉伟说得中肯,李平也深思了一下,然后答应了苏汉伟的要求,两人一同去了御书房。

当李平将御书房的门推开的时候,里头竟是一片狼藉,但丝毫没有人气,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的样子。

“看来自从皇上失踪了,这里快变成鬼屋了吧。”苏汉伟说着,往里头走四处转了转。

正当两人陷入迷茫的时候,从密道里探出一个头,竟然是皇上身边的小王!

“苏御医!”小王轻声叫唤。

苏汉伟听到声音之后转头让李平去门口守着,自己立马走了过去,“王公公,我就离了这两日,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御医有所不知啊,那日皇上正在御书房批奏折,马员外忽然带了一批人进来,说要逼皇上退位啊,皇上自然不依,护士想喊人进来护甲,可谁知御书房外的御林军早已被点穴,然后皇上便被套上面具带走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汉伟问。

小王哭丧着一张脸说:“那日皇上突然说想吃冰,但太后却说皇上身子弱不许吃冰,所以奴才我只好偷偷走密道去为皇上那冰,结果回来的时候刚推开密道的门,就看到马员外带着一批人走了进来。这几日里,奴才为了躲避马员外的人,一直都躲在密道里不敢出去,直到看到了苏御医你啊!”

苏汉伟皱着眉,然后从书桌上拿去一张宣纸和毛笔递给了王公公,“公公,是否还记得那个面具的样子?”

小王点点头拿起笔便开始画,小王画完最后一笔将画递给了苏汉伟,苏汉伟拿起画只看了一眼,瞬间惊呆了!这个面具,不就是昨日晚上被关进牢里的那个神经病带着的面具吗!

苏汉伟将画还给小王,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皇上在哪儿,您放心,继续躲起来,小心,我先离开了。”

和小王道了别,苏汉伟到了门口找到了李平,两人一起出了宫先回了苏汉伟的府邸。苏汉伟为李平上了药,然后一边上药一边说:“刚才我见到王公公了,他告诉我皇上被人带走了,那人果真就是马鹿赫。而王公公也提供了一个细节,皇上被带走的时候脸上带着骇人的面具,我看到了王公公画的面具,就是昨天被关进牢里那个神经病。”

“怪不得那人听到你说话这么激动,原来他便是皇上。所以现在我们应该火速前去就他!”李平说着,拿起桌上的剑准备出发。

苏汉伟拦住他,说:“这次行动我不和你一起去,理由还是那个,我不会武功,生怕拖累你。记住,救不回就别逞强,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杀了皇上,因为他们需要玉玺,而你现在伤得这么重,我帮你算过了,你成功救回皇上的几率真的很小。无论如何,保命最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没问题!那苏御医你且在此等我,我去去就来。”

见李平走了,苏汉伟有些紧张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突然想到一会儿他们或他回来可能会受伤,于是出家门往医馆里跑了一趟,拿了一些金疮药和伤药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让苏汉伟感到意外,李平竟然不到一个时辰就带着晕过去的柯昌宇回来了。李平气喘吁吁地背上驮着柯昌宇,而柯昌宇被放到床上,浑身都是伤。苏汉伟和李平一道将柯昌宇的衣服给脱下来,苏汉伟刚想上药,便发现这个时候应该针灸保一下命的,于是将金疮药放到李平的手里,自己出了门。

原本对李平很快便救回了柯昌宇这件事就觉得很奇怪,直到走到一半的时候,苏汉伟突然想起太后说过一句话:“结果那天晚上,皇儿便遇刺,并在手臂上留下了一条很长的刀疤。”

等等!

苏汉伟立马停住了脚步,刚才为柯昌宇脱衣服检查身体,他的手臂白皙光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长长的刀疤啊!

糟了!

苏汉伟赶紧往回跑,刚打开门便看到李平捂着胸口坐在床边,而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则光着身子倒在了地上,“李将军,你没事吧?”

“这人不是皇上,他竟然从身后拿出一把刀想要刺杀我!”李平说着,被苏汉伟安排躺在了床上,“幸亏我身手敏捷躲过了,不然估计现在小命都没了。”

苏汉伟脱下李平的衣服检查了伤口,然后重重舒了一口气,“果然只刺中皮毛,并没有很严重,我给你上个药,休息几日便好。对了,那个假冒的皇上是死了吗?”

听到苏汉伟的问题,李平点点头,“刚才我一生气用力打了他一巴掌,当场就断气了……”

“也好,眼不见为净,我叫下人把他拖出去埋了吧。”

“尽量别让别人看到,否则马鹿赫很容易便能猜到我们。”李平说着稍稍闭上了眼,“真是出事不顺啊。”

苏汉伟喊来下人,将假皇上拖到院子里烧了,然后再回到房间里,“李将军,你不觉得这件事相当巧合吗?”

“怎么说?”

“你看,我们一打算去就皇上了,就冒出了一个假冒的皇上,而且这个冒牌货你没花半点功夫便带回来了,仿佛马员外是猜到我们会去救人,故意放松兵力,好让我们带走一个冒牌货。”

李平思考了一会儿苏汉伟的话,然后点头,说:“如果这么说的话,的确刚才牢里的兵力相当少,我救人救得很顺利。”

抬起头想了会儿,苏汉伟说:“我倒是想到一个可能的暴露我们行踪的人,就是告诉我皇上被马员外带走的王公公。”

“你不是说你和皇上还有王公公的关系很好吗?他有必要这么欺骗你?”

“我猜想的是,可能王公公是受到了威胁,才不得已这么做的。”

“既然如此,不如等我病好了,我们再入宫找一次王公公,如何?”

苏汉伟点头表示同意,毕竟现在,他们除了这个方法,也没有别的能获取消息的通道了。

 过了五日,李平的伤渐渐好转,当天下午,李平便和苏汉伟再次悄悄入宫,来到了御书房。但这次,两人都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本应该在密道里躲着的王公公竟倒地上,身边没有血迹。

苏汉伟赶紧上千验尸,发现王公公是被人一掌打到胸口,内脏撕裂而亡,死亡时间则是昨夜晚上。

“这王公公现在死了,该如何是好?”李平 说着,在御书房里转了一圈。

苏汉伟则蹲在王公公尸体的旁边,问:“李将军,若是被强有力的内里打中内脏,那这个人的死相应该是什么样的?”

听到苏汉伟的问题,李平开始想昨日被自己一掌拍死的假皇上,“在胸口能看到很明显的掌印,按压胃部会发现柔软无肋骨。”

“那出血方面呢?他会流血吗?”

“当然,如果受到的冲击很大,血会从嘴里喷出,但无论受到了冲击多大,如果是足以造成死亡,那么死者一定会吐血。”

苏汉伟仔细看了看王公公的嘴唇,四周干净根本就没有血渍,于是捏着王公公的脸颊将他的嘴张开,手往里伸,果然在喉咙处找到了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将东西拿出,竟是一张染满鲜血的宣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梧桐客栈,安好,勿念。”

“这是皇上的字迹!”苏汉伟叫到,然后将宣纸递到了李平的面前。

李平看了一眼信件,说:“估计王公公是收到皇上信件的时候被发现了,所以无奈将信件吃下,结果还没完全吞下就被马鹿赫的人发现一掌拍死了吧。”

苏汉伟叹了一口气,问道:“李将军可知这梧桐客栈?”

“那是先皇与太后相识的地方,既然皇上说他在那儿,那我们快去吧。”

苏汉伟点点头,将信件放在身上,和李平一道出了宫,前往梧桐客栈。

 

【大结局】

 

当李平和苏汉伟赶到梧桐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苏汉伟刚想进去找店小二,就被李平一把拉住了。

“怎么了?赶紧找到皇上啊!”苏汉伟说着,有些着急地往里头望。

李平叹了一口气,说:“皇上身上根本没有钱,他不可能住在客栈里的,我们只要在这附近找一找就行了。”

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苏汉伟突然觉得李平说得好有道理!

果然,两人在一颗大榕树的底下看到了戴着面具的柯昌宇。苏汉伟连忙跑过去先翻开衣袖确认疤痕,然后双手抓住柯昌宇的肩膀使劲地晃,“皇上,皇上!”

睡觉睡到一半的柯昌宇就这么被硬生生给吵醒了,不过听到了苏汉伟的声音,柯昌宇的内心不免还是很激动的,“呜呜恩恩!”柯昌宇对着自己的面具使劲地比划。

李平和苏汉伟又不傻,肯定知道柯昌宇的意思,于是两人将柯昌宇带回了苏汉伟的府邸,第二天,找来一个铁匠,将面具打开拿了下来。

终于再次见到柯昌宇的脸,苏汉伟有些兴奋,一把抱住柯昌宇,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而一旁的李平自然也为柯昌宇感到高兴,然后伸出长长的手臂一把抱起眼前两个人。

重见光明的柯昌宇听苏汉伟和李平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包括过不久,那个假李平就会登上皇位将自己取而代之。

“这是父皇一手创造的基业,朕不能让它毁在朕的手里。”柯昌宇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最近马鹿赫有何动静吗?”

李平回答道:“回皇上,马鹿赫最近都在忙新皇登基的事情,貌似并没有发现皇上您已逃狱这件事。”

“那这下便好办了。”柯昌宇说着轻笑出声。

苏汉伟皱起眉思考了一会儿,问:“皇上的想法是不是太子换狸猫,以真乱假?”

柯昌宇再次坐到了椅子上,凑近苏汉伟和李平,说:“没错,我们让真的李将军去替换假的。”

当晚,李平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轻轻松松便将假李平给制裁了。让李平感到惊讶,这个假李平竟然根本不会武功,而得知这件事的苏汉伟也是同样的惊讶,果然,当时把第一个假李平抓获之后,便放松了警惕。如果当时自己可以再把一次脉,那么马鹿赫的阴谋也便不会成功。

就这样,真的李平冒充假的李平在李府晃了很多日,也和马鹿赫交谈了很多次。而马鹿赫仿佛是觉得自己肯定会成功,所以这几日一直在和李平叮嘱上位那天应该如何表现,完全没有怀疑李平。

墙倒众人推的那一天,庶民们都来到了皇城下,支持李平登上皇位,而马鹿赫则站在一旁开心地笑着,附和着众人鼓起了掌。

李平穿上龙袍站在皇城之上,然后说:“这几日,我很矛盾。”

“不知皇上在矛盾些什么?”马鹿赫问。

“其实我并不是皇上,但有些人却逼我成为皇上,我很矛盾。”

百姓们听到这话都开始面面相觑,以为是李平对自己没有信心呢,于是开始高喊:“李氏成王!”

李平伸出手让百姓们安静,然后继续说:“前些日子遇上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经病,后来救了他,听他诉说了苦水,才觉得,其实世事总是难料的,没有人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真还是假。”

说罢,李平斜着眼看向马鹿赫,“不知马员外是否认识那位戴着面具的神经病呢?”

李平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马鹿赫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难道,你是真的李平?你不是在牢里吗?”

“我前几日便和苏御医一起逃出来了。”李平说着,从御林军的身边抽出宝剑,抵在了马鹿赫的脖子上。

此时,柯昌宇便从烽火台的楼梯口走了上来,穿着龙袍,看向马鹿赫,“马员外好久不见。”

“你……你不是也在牢里吗?”

“朕即为天子,岂是愚笨之人?”柯昌宇走上前,看向底下的所有百姓,“朕在此还各位一个真相,大家所听的其实是谣言,而罪魁祸首便是这位马员外。”

李平也开口道:“没错,各位,这一切都是马员外布的局,他甚至杀死了我全家人的性命!就为了一个皇位,一个实权,一个利益!”

底下的百姓这下算是有些明白了,于是又一起高喊道:“马氏诛之!”

“马员外,朕告诉你一个道理,慧极必伤,乐极生悲。”

马鹿赫最终还是被李平给杀了,而柯昌宇身边的束缚也消失了,终于可以堂堂正正靠自己的力量来管理朝政造福天下苍生。

御书房中,苏汉伟站在柯昌宇的旁边,说:“既然皇上已经安全了,那微臣决定就此别过。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柯昌宇笑着走到了苏汉伟的面前,低下头说:“谁允许你就此别过了?”

“难道皇上还需要微臣做些什么吗?”

“当然,朕需要一个知己。”柯昌宇说着,将一枚免死金牌放到了苏汉伟的手上,“苏御医,你也算和朕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了,这枚免死金牌赠与你,希望你可以留在宫中,帮助朕一起治理这天下。”

苏汉伟拿起免死金牌看了看,然后抬起头说:“微臣谢过皇上好意了,不过微臣志在行医救人,在治理国家方面实在不行,况且,微臣还有一个医馆要照顾,如若皇上真的需要微臣,微臣必定死而后已。”

柯昌宇见无法挽留苏汉伟,便也只好放他走。苏汉伟出了宫,第一件事便是去医馆看了看最近的生意。

之后的三年里,苏汉伟都没有见过柯昌宇,只是在民间有听到柯昌宇的传闻,好在百姓们都对柯昌宇这位皇帝赞赏有加,苏汉伟也便放下心好好地当他的医生。

“下一位客人请进,不知身体有何不适呢?”苏汉伟习惯性地一边写着病例一边问,并没有抬头。

客人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苏汉伟的对面,直到苏汉伟将病例的抬头写完,客人开口道:“苏御医,朕想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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